Category Archives: 含英咀华

要么发表,有么烂掉

你需要用心,你需要去游戏,你需要乐于探索。

开始读一本新书,预谋已久的书,UNIX编程艺术The Art of Unix Programming)。在这样一个秋日的午后,躺在国图的沙发上,一边翻着书一边拿着刚刚到手的BlackBerry做着摘抄,多么惬意。作者是开源界很有名的Eric S. Raymond。他还有两本著名作品,The Cathedral & the BazaarThe New Hacker’s Dictionary

与其说这本书是一本技术书,不如说它是一本Unix的野史。在商业大行其道的二十世纪末到二十一世纪初,Unix及其所代表一系列开源运动无疑是反叛者。而反叛者的野史也正是最能体现他们精神内涵的记录。虽然大部分技术书也会在前几个章节对该技术的历史做一些简短的介绍(事实上,中国N多大学及出版社拼起来的教科书也是这样做的),但是很多的历史描述只是一种凑数之作。全书的第一章是哲学,第二章是历史。是的,很多开源运动或者开源项目喜欢哲学先行,Ubuntu的所谓Humanity理念也是如此。这些人,准确的说,黑客(I mean,  Hacker-programmer subculture),喜欢逻辑之美,崇尚极简主义,并且诡异的对东方的禅宗感兴趣。UNIX编程艺术这本书用了大量的禅宗术语,而且作者专门在序言中提出了希望Unix programmer能够注意到这种充满智慧的东方思想,他说不要把Zen当成一种宗教,那样他会和你基督徒的信仰冲突,只是把他们当成心灵鸡汤似的东西就好。此外,就我所知,Wordpress和Drupal都有著名的以Zen命名的主题,BlackBerry的主题也有一类叫做Zen,西方的桌面壁纸社区社区也有大量与Zen相关的设计(特点是让人感觉安静,设计中市场插入一些汉字,字体是日本人用的),著名的CSS设计网站CSS-Zen-Garden除了以Zen命名之外,放在首页的设计也是塞进了几个汉字。目前我的一个猜测是,西方人喜欢把一些神秘的好玩儿的不容易说清楚的东西用Zen来命名,这是不是体现了一种他们对东方神秘文化的崇拜?

下面是书摘:

它鼓励那种分清轻重缓急的感觉,以及怀疑一切的态度,并鼓励你以幽默达观的态度对待这些。

这是Unix创造者的精神状态,足够积极。

拿不准就穷举。

不要总是耍你那低效的小聪明。

要么发表,要么烂掉。

他们共享软件的想法,我要学。脑袋里冒出的每一个小想法,要么说起来和大家共享,要么死掉。所以,为什么不说呢?

1985年,rms发表了GNU宣言(the GNU Manifesto)。在宣言中,他有意从1980年之前的arpanet黑客文化价值中创造出一种意识形态——包括前所未见的政治伦理主张、自成体系而极具特色的论述以及激进的改革计划。rms的目标是将后1980的松散黑客社群变成一台有组织的社会化机器以达到一个单纯的革命目标。也许他未意识到,他的言行与当年卡尔·马克思号召无产阶级反抗工作的努力如出一辙。

这个家伙很神奇,Richard Matthew Stallman,一个极端的理想主义者。我对他一直很感兴趣。他的头发和胡子都很马克思。

Torvalds明确表示他认为自由软件通常更好,但他偶尔也用专用软件。即使在他自己的视野中,他也拒绝成为狂热分子。

他用更短的时间取得了比rms更大名声。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能推导出一个结论,在极端运动发展到无法深入的时候,一个妥协者(中间道路者)的出现才是转机。

如果有足够的眼睛的关注,所有的bug都无处藏身。

这是事实,可是有多少人、多少项目、以及多少组织(Party)敢于让自己暴露在足够的眼睛之下呢?Unix足够幸运。

只有痴迷的geek和具有创造力的怪人结成的反叛联盟才能把我们从愚蠢中拯救出来。他们接着教导我们,真正的专业和奉献精神,正是我们在屈服于世俗观念的“合理商业做法”之前的所作所为。

我狂妄的预言,专业和奉献精神,将是商业文化的掘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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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读库》的人

“大家互相坐在这里,不怎么搭讪,各自拿一本书来看。”

 

安静的读库

安静的读库

       昨天在火车上用手机给六哥发了邮件,告诉他我回北京了,可以发书了,晚上收到了六哥的邮件,说即刻发书。邮件有六哥的签名,感觉很亲切,虽然我不知道那封邮件到底是不是六哥亲手回的。今天中午拿到了读库的包、读者卡和《读库0900》。写了一下午程序之后,晚上坐在通宵自习室里开始看。前面的44页印着涵芬楼交谈的文本,两个月前在《读库》官网上读到过,正是这篇文章让我对《读库》、对六哥产生了好感。

      我想描绘一下让我摸到读库的路线图。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许知远,然后从许知远得知了单向街,后来单向街给苗炜、困困和小贝三个人出书,我就从苗炜的博客链到了王小峰,再从王小峰的博客里看到了经常怀疑人生的老六。然后到达老六的歪酷博客和读库官网,那个时侯好像网站刚刚上线不久。在王小峰那爱咋咋地的“不许联想”里,我感觉《读库》有点像装逼的文学青年标榜身份的一个小书,联想到了一个薪水不低的文学青年带着自己的Mac坐在咖啡馆里看《读库》的画面。我就在这样的印象里跳来跳去看到了《读库》官网上那次座谈的文本,那是那段时间里为数不多的在网上能够让我静下心来读的内容,草草读过之后,留下一种久违的亲切感。那种装逼的想象一下子消散了,我看到了很久没有看到的真实,老六在不断的怀疑人生,不断的做判断,否定自己的同时也在肯定了自己仍然走在每天进步一点点的路上。虽然还不知道《读库》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书,但是直觉已经让我相信这是一本好书。临考研的那几天在网上逛了几次,每次都会去《读库》官网和豆瓣上的《读库》小组看看,在当当订了0803和0804两本。考完研的那几天翻了几篇文章,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订下了09年的《读库》,而且真的是没怎么考虑价钱。就这样,我成了《读库》的订户。

摘几段座谈会上面六哥说过的话,批判的吸收之。

(原文在这里:关于《读库》看《读库》的人读库网和乡村读库七嘴八舌。)

一个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会有苦和累的感觉。在我生日的那天,喝完酒,我和柴姑娘在回去的路上,我和她交流的是做编辑的快乐。每当拿到一个好的稿子,我会有一种……一个人终于有一个好吃的东西,要留到最饿的时候,最想吃的时候,再把它捧出来。我拿到一个好稿子后,会非常兴奋地藏起来,像自己的一宗财宝。有时候在外面做了一天很烦心的事儿,想到家里有篇好稿子等着我去编,就觉得路上有了奔头;或者把一篇好稿子一直养在那里,等到自己精力最好、最有状态的时候来拾掇它,那种等待的感觉也是很美好的。

这个世界上是存在一种叫做宝贝的东西的。这宝贝散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每个人眼睛里的宝贝还不一样。《魔戒》电影版里面有一个生物在被魔戒诱惑了之后,被魔戒的力量所吸引全世界的寻找它,当他看到魔戒在他面前闪闪发光,侧面刻下的字母散发着魔法味道时,他不由自主的说出了一句:“Oh!My precious!”他的眼睛在发光,和魔戒相映成趣。生活中有了宝贝也就有了光。《小王子》里那一朵玫瑰和那一园玫瑰的区别就在于,那孤单的一朵玫瑰有宝贝。

读书的人,不是读书人。我对读书人有一种偏见和恐惧。所谓读书人,他们读过的书成为他的一种心理优势。我见到很多读书人,他们活得很不快乐,他们的唯一目的是万般不情愿地买一本新书,然后给这本书挑毛病,也包括给周围这个世界挑毛病,看所有的人都不顺眼,像一个怨妇一样批判现实主义。还有一些读书人,当年读书现在已经不读书了,他们已经很难接受新的东西,生活的目的好像一切都是虚无的,不值一提的,这个不值得高兴,那个不值得赞叹,做什么事情都是不对的,摆出一种清冷孤高的姿态。

这段话看的我心虚,因为我曾经有那么一阵子就是这样的状态,生活的目的好像都是虚无的,不值一提的,这个不值得高兴,那个不值得赞叹。有的时候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外部世界,对这个世界的要求太多,于是感觉这个不好那个也不好。

不过还好我不是读书人,我并不是靠书吃饭。这样很好。中国历史上读书人的地位很高,可中国地位很高的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之后很容易变成坏人,于是读书人就从本来值得尊敬的人变成了让人讨厌的人。

给世界挑毛病不是错,关键是你挑毛病的时候心中有没有一个美好未来的设想。如果没有,你还是闭上那张脏嘴吧。

四有新人:有知识有理想有权力有未来

有知识,才能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是丰富多彩的,不光是你一个人,你要学会宽容学会吸纳。见的多了,也就不怪了。

有理想,在你巴掌大的心脏里还有一个叫做理想的东西,你希望不断的往一个完美品质靠近,哪怕你一辈子都说不清你要的完美是什么。

有权力,你要能够做决定,不管是谨慎的分析后做出的,还是一时冲动做出的,只要是自己做的就好。随波逐流太容易。

有未来。一要生存,而要发展。否则,全是放屁。

所谓八零后,我们应该拒绝这些标签。八零后有混蛋,六零后中混蛋也不少。我如果是人大代表,一定要做一个提案,除了胡锦涛和温家宝之外,谁也不要再说什么“我代表”。能把自己代表好就不错了,我现在会为以前的想法自责,动不动就八零后不靠谱,八零后离我远点儿什么的。拒绝标签,从我做起。

标签(或者总结,或者理论)在概括出某些方面的共性的同时,也残忍了扼杀了那些鲜活的个性。

生活应该呈现一种面的状态,慢慢流淌。

认真做事情的人很多,因为他们自己得到的享受,已经不屑于向周围的人展示他们做的事情,所以我们看不到。

困困说:“假如小说爱好者都会沾染小说人物的习气,那卡佛迷们一定在别处,他们不喜欢与人交流,更懒得参加沙龙,大冷天缩脖子在街上走的那个可能就是,他有太多应付不了的问题,他只想一个人呆会儿。”

这种人也不一定好,因为他们自私。

我好像属于这种人。(有了“好像”二字,就摆脱了标签化的嫌疑)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我喜欢你是静静的副本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Pablo Neruda, 1904-1973)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it is as through you are absent

and you hear me from far away and my voice does not touch you

 

It seems as through your eyes had flown away

and it seems that a kiss had sealed your mouth .

 

As all things are filled with my soul

you emerge from the things, filled with my soul.

You are like my soul, a butterfly of dream,

and you are like the word Melancholy.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and you seem far away

It sounds as though you were lamenting, a butterfly cooing like a dove.

And you hear me from far away, and my voice does not reach you :

Let me come to be still in your silence .

 

And let me talk to you with your silence

that is bright as a lamp, simple as a ring .

You are like the night, with its stillness and constellations .

Your silence is that of a star, as remote and candid.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it is as though you were absent,

distant and full of sorrow, as though you had died.

One word then, one smile, is enough.

And I’m happy, happy that’s not true.

 

 

我喜欢安静的你(尤克强译)

 

我喜欢安静的你 仿佛你不存在

你远远的聆听 但听不见我说话的声音

你的双目 似乎已游离漂浮

你的嘴唇 似乎被热吻封住

 

 

我的灵魂已占满一切

你也沐浴着我的灵魂出现

你形同我的灵魂 翩翩梦蝶

你正如忧郁的化身

 

 

我喜欢安静的你 似乎离得远远地

你仿佛悲伤的蝴蝶 发出白鸽的呓语

你远远的聆听 但听不到我说话的声音

我在你的宁静中渐渐沉静

 

 

我用你的宁静和你谈心

那宁静明亮如灯简单如一个圆

你似星光灿烂的夜晚默默无语

你像遥远的星辰宁静清晰

 

 

我喜欢安静的你 仿佛你不存在

在远方充满哀伤 仿佛你已死亡

但是一声轻语一抹微笑 就足以

让我欢喜了  庆幸你仍然在那儿

      这是智利诗人聂鲁达的一首情诗,我第一次看到是在高中时候的一本《疯狂英语》杂志上。不是李阳的“疯狂英语”,李阳的教学有种让我没法接受的夸张,将英语学习提升到了一种励志的方式或许无可厚非,可是创造了那样一种宗教狂热似的教主崇拜实在是一种不太正常的事情。我看的这本杂志每期会赠有磁带或者CD,是整本杂志的朗读,高中时候我大部分的英文都是靠着这本杂志学的。好几年过去了我还是能记住很多那时反反复复听过的文章和其中的音乐。

      第一次听这首诗的时候我基本没有听懂,我不理解这首诗的句型,但是还是被朗读所感染。后来反反复复的听了很多次,不求去理解每个句子都在说什么,只求那份安静和温暖。原来那本杂志上有中文翻译,可是不知道译者是谁,刚才在网上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倒是发现了另外的一篇翻译,这篇翻译我觉得要更胜一筹,翻译者来自台湾,是一个电脑工程师,同时也是名专栏作家。

      今天把这首诗整理出来,送给你,喜欢这简单的句子也能够带给你一些安静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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